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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古道断桥今安在  

2016-04-09 22:46:45|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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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断桥今安在 - 小乔 - .
 
 清明那天有幸受到济川村长的邀请,与友人同坐游艇绕金钟湖一圈。春风习习,湖水淼淼,同行人莫不惬意。行至断桥淹没处,其中一位老哥开玩笑说要让游艇靠岸,让我独自沿着古驿道爬回到自己的故乡。

我笑着说,可以。白云深处是我家!要是能让我再登一次古道,重温一下往日旧梦,那岂不遂了我多年的念想?怕只怕古道的荒草早已凄凄,石阶的青苔早已掩盖曾经的无数个辛苦攀登的踪迹。

肠断,水风凉。遥望青山白云处,那些站在路旁的苍天大树越发葳蕤,有的杂树还开着小白花。古道应是依稀,两个山亭可还好?遗憾的是断桥已被湖水淹没,再也架不起曾经一代代山里学子的梦想。一切都在时光中流逝……

绿绿的湖水流淌着曾经的故事,桥身淹没了,但是记忆依然在水里流淌一阕断音。听,遥远的时空传来沉重的木屐,一声声响在山里人的心坎上;听,一枚嘹亮蓬勃的调子从桥的另一边传来,催绿了多少山林的蓊郁和葱茏。一匹瘦马,一艘旧船,如何载得动许多愁?条条道路通罗马,但这里只有一条桥能通往故乡,能连接远方。

岁月匆匆,也如身后水淙淙。

世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会因为人为的建设而改变了最初的方向。金钟水库的筑起,不仅解决了不少城里人的饮水问题,而且还吸引了不少八方游客。听村长介绍,有很多人要到金钟湖投资开发,但终究因为资金欠缺还不能落实。如果金钟湖旅游项目一旦开发,那条古驿道也一定列入建设项目。

听到这里,我心里暗暗高兴。或许老了的时候,我可以重走古道坐在苍天古树之下,听风、听蝉、听松涛阵阵,想小时的伙伴怎样一起砍柴做饭,又怎样一起把牛赶往山旮旯里放牧一曲曲美丽的山歌……如果困了,就索性躺在古道清凉的石阶上,与草木为伍,任红枫落叶轻轻轻覆身体。又或者呼朋引伴,扛一鱼竿,对一溪云、一湖水,如此可好?

再看看船中的人儿,个个好像都沉醉在这样如画的美景里,莫非他们也做着和我这样的梦?生活路上有不少的烦恼,我们总会因为许多琐事而疲惫不堪。有什么方式可以抵达安宁,回到初心呢?原来就这么简单,一舟、一湖,两岸青山,就可以。

舟在水里曲,人在画中游。

说起古驿道,我想以诗为筏,溯源蜿蜒而上。春山泛绿,古木苍天。山花烂漫,布谷争鸣。一路上,我遇到很多从断桥跋涉上来的人儿:扛着柴薪一步一喘气的老妇、荷锄而归挥汗的老农、背着米袋和咸菜去远方跋涉求学的学子、一帮赤膊的挑夫有力地喊着号子拼命地扛着木头,还有一路若隐若现随时等着吆喝的牛群……古道尽头,一口清泉常年汩汩流出,父亲坐在石门上正与济川仕杜先生共讨《济川风物志》,母亲悄悄躲在小庙后给我听话(迷信问卜的一种):一条田坑岭,何时能爬到头?这一卦果然很准,一语成谶,多年后我一直走在在与命运搏斗,可无奈就是逃不过当初那个“听话”的安排。

山悠悠,路坎坎。这条古道,我也爬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早早出发,傍晚劳累归来。不是和小伙伴砍柴放牛,就是随着父母去开荒种田。古道尽头,有一个小庙宇 ,庙宇里供着一尊年代很久的石佛。庙宇前,有一汪清泉常年叮咚流着,清甜可口,从不枯竭。每每爬上这条古道尽头的人们,都会坐在泉边舀满一竹罐咕咚咕咚往下喝,感觉无比酣畅。也有樵夫歇下重重的木柴,一边擦汗,一边慨叹——何时这条田坑岭会爬到头?

如果不是后来有了公路,每一个人要去山外看世界都必须走在这条古道上。我相信上一辈人和这一辈人提起这条路都会充满感慨,而那些从这条古道走出的名士和学者更应该感激这条路上留下的汗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艰辛求学,才换来他们一个个辉煌的明天,为国家输送一批批人才。

毋庸置疑,这是一条励志之路,无论何时都在滋生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气息。隐藏在千年古道的背后,正是一种精神内核的支撑,一种坚韧向上的精神催促着你不断前行的脚步。它是山之骨骼,也是山之魂,不管以后能不能被重新开发,也不管以后怎样被荒芜,它都成为曾经走过的你我记忆深处一个最美的部分,我将永远珍视这曾经一路上灵魂的歌吟。

不知不觉,船已靠岸。我才蓦然发现刚才的神思全在那断桥和古道上,如血脉蜿蜒行进在暗绿的苍茫间,考虑怎样回到最初的风景并快速抵达那个生我养我的故乡。有人说走过千山万水,不过是为了走回自己的故乡。这话还真是对的!故乡的天永远是最蓝,故乡的水永远最甜,故乡的人永远是最亲。


古道断桥今安在 - 小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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