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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放牛班的故事  

2016-12-07 16:36:16|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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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一枝清荷《放牛班的故事》

放牛班的故事 - 一枝清荷 - 清风闲坐
 


七岁那年,我随父亲上山之后,便成了山里的娃。从此,我生命里的悲欢便与一个村庄息息相关起来。我渐渐学会了砍柴、烧饭、与伙伴们在山上打滚比赛,采山果子吃,更重要的是我学会放牛。如果把人生的记忆回放一遍,我依然觉得放牛的那一段时光是人生最初的美,无忧无虑,快乐逍遥。

那个年代一个村庄如果没有牛,那就等于失去一半的生产力。正因为它的重要,所以家家户户都必须养着一头牛。当时的牛是很贵的,一头好像要好几百元,所以乡里人大部分都是几户人家合养着一头,然后轮流放牧,这样不但减少费用,也节省放牧的劳动力。我家与亲戚合买的是一头小黄牛。小黄牛有时乖有时倔,脾气跟我有点相似。

话说我为什么会去放牛呢?在家里我排行老三,按理父亲是不会安排我去干这个差事的。以我现在的猜度是小时候的我比较能干,做什么都有死有活,不会像姐姐那样,软绵绵的,毫无气力,做什么事情都让人不放心。哥哥却远在县城一中念书,放假时间也不见影子。父亲很放心地把这件差事就交给我,算是找对人。当时的我好像也没有推辞,听话地挑起这个任务。

放牛班的伙伴都是男孩子,只有我一个是女孩子。他们的年龄都比我大,我最小。这些男孩子们都很照顾我,好像把我当做了他们的小妹妹。暑假时候,当初升的太阳撕开村庄的晨雾,我们便背上铝锅带着小米咸菜萝卜干,吆喝大牛小牛们浩浩荡荡向山上出发。一到要放牧的山头,我们都不去管它们了,由着它们的性子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它们或啃树叶,或啃野草和蒿草。他们要么就围在一堆玩扑克牌,要么就去掐山上的毛萁当作“小牛”斗架,看谁赢得多,而我一般在一旁看小人书,有时也默默围观了一下。

到了中午时分,肚子饿了,我们便会找来几块大石头,垒成小灶,舀来山涧泉水,在路边处不能引火的地方开始烧饭了。用柴火熬的米饭香喷喷的,咸菜萝卜干吃的嘎嘣脆。有时候我们也会像牛儿贪嘴,不听话,趁大人们没看见,偷偷跑到别人家的地瓜地里掏几个红薯烧烤,每个人用手拿着烤的黑乎乎的地瓜,吃的满嘴黑乎乎,真逗人发笑。有时男孩子会偷偷跑去小溪里游泳,我也跟着去学,可是刚学第一次就差点被淹死了,再也不敢去学了。

当夕阳慢慢坠入山坳,我们便去山上寻牛。这个时候我最担心,害怕我的牛儿钻进大山里找不到,但往往这些牛儿们吃饱饭足之后也会像我们挤在一起,不同的是它们偎依在反刍青草的时光。不用费力寻找,它们都在一块儿慵懒地躺着,姿势优美,等着我们吆喝回家。有时,我们也会玩累了,去山上砍一些木柴,随着牛儿一起挑回家。那绝对是一幅美丽的归牛图。

有关于放牛的回忆慢慢淡化了,但一生唯不能忘记的是一幅绝美的画面。那是有一次,我们的牛儿集体丢了,我们不知了爬了多少条山岭才找到了它们。它们竟然地躺在一个小山窝里,四周的山林静悄悄的,静的可以听到一颗松果落地的声音。最后一抹夕阳穿过树梢含情地射在它们黄褐色的鬃毛上,闪闪发亮。它们彼此亲密地偎依着,好像在慵懒地反刍时光的美好,又好像在咀嚼青草的余味,空气里涌动着香甜的气息。我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举着鞭子的手缓缓落下了。我找不到更美的词,叙述我对这动人一幕的记忆。我小小的内心流淌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爱,也萌发着一股美丽的诗意,那也许是幸福和诗意的情愫在人生最初的体验吧?!

后来,我上了初中,户口都随父亲变成市民户口,家里就没有了田地。我就不再去放牛了,有关放牛的记忆就在脑子慢慢发酵成今天的这个样子。放牛班的伙伴们都跟我一样了老了,当我回到村庄里很难再遇见他们,他们也再也没有放过牛了,就连他们的孩子也不需要再放牛了。需要牛耕田的时代过去了,人们对牛的记忆或许就像我一样回放一些无所聊寄的记忆,以及一些定格在脑子里不肯洗去的画卷:只记得,那一条条崎岖的山路上,有我和他们曾经追赶牛儿回家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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