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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清明返乡  

2016-12-07 16:35:04|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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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一枝清荷《清明返乡》
清明返乡 - 一枝清荷 - 清风闲坐

 


除了清明、春节,我现在似乎是很难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了。故乡,是一棵橄榄树,总是伸长枝桠招引我回去。


春雨绵绵,路上不知名的野花,这里一丛,那里一簇,到处散发着春的气息。特别是何岭的映山红,漫山遍野,悬崖上,峭壁旁,红辣辣的,烈焰一样燃烧着。雾霭像是一位博爱的母亲,轻吻着它们的笑颜,又依依不舍地向另一簇走去。它们应是山林的眉眼。春天要是少了它们,一定会失了生机和色彩。我默默地欣赏这一道道大自然的画卷,忘身世外,带着微醺的醉意,任山花烂漫眼眸。心底好像有什么痒痒的,被挠着,好像是荒芜了一季的心灵,一下子被春风吹绿了,抽出尖尖的嫩芽。空气里全是淡淡的清香,嗅觉不安分起来,流芳一波波的,微漾生命的低鸣。


到达村庄,看到熟悉的乡亲,听到他们亲切的问候,感觉是那么的温馨。炊烟、农人、小溪、屋舍、梯田、山坡……这些久违的景象,倏忽又从记忆里的画面淡入了。村野里是一片片绽放的绿,耳里是一阵阵清脆的鸟鸣,空气里是那么的清新湿润。雨后春笋,野花缤纷,一切的一切都会让我感觉到明眼洗心,是那么的舒爽。


我跨过一垄地,跨过一座老的快都掉下遮风挡雨的瓦当的宅房,爬上一个陡峭的砌坡就来到家门口。当我登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灯笼便站在门口迎接我,是那么的可爱。那是我去年种下的,想不到今年就这么快在迎我回家。它仿佛是代替母亲来迎接客居他乡的游子。虽然母亲现在不在家,但有这个小小的灯笼花举着明亮的灯盏照耀我回家的路,我便不会再感到凄凉。拿出母亲给的钥匙,开了门,一阵发霉的阴凉味道从房子里挤了出来,家门很久没有开了。故园,因没有了烟火,终究是凄凉的,孤独的。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里,每一只凳子都是冰冷的,布满灰尘。我知道,我不再属于这桑地了,它已经成为我精神的一处领地了。我与它们的对视,有些苍老,仿佛是寂寞与寂寞的碰撞。清明返乡 - 一枝清荷 - 清风闲坐


上楼开了所有的门窗,让这座孤独的房子呼吸一些春天的气息。我不要它斑斑的老去,一点也没有活力。赤着脚,在阁楼的木地板走上一会。我要用我的脚去碰触古老的记忆,去诉说我曾经的热爱。站在楼廊上,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对着门前青山绿溪大声说:山的女儿回来了。放眼远处,一条田间的小路,拐弯抹角地路过大片的油菜地。有几家屋顶上的烟囱,在雨雾中吐出开花的云朵。一头耕牛在新绿里忽隐忽现,在春雨里静静啃着春草。近处,是灯笼花举着盏盏灿烂的微笑,还有一树开着白色小米粒的野花吸引不少蜜蜂在上面飞来飞去。最可喜的是绿竹丛中一明媚,一朵含羞的月季带雨开着,那是一颗不曾被岁月熏染的初心。右边的小园子里,一个个小笋芽冒了出来,有的高有的低,似乎在守望我的归来。


清明返乡 - 一枝清荷 - 清风闲坐


看到这些可爱的小笋,我真的不忍心毁灭它们生存的欲望。但应了母亲的吩咐,我终究拿出锄头,一个一个挖了过去。我想待到明年春发,它们一定又要一个个从泥土里冒出来了。挖完了右边园子里的甜笋,又去后山坡挖了。屋后的甜笋可真多,一根根的非常粗壮,孩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不禁欢呼起来,招引我去这挖。她也学着我的模样,拿起柴刀去挖。这些穿插在枇杷树底下的笋儿应了春雨,急急地长了起来,却被我一根根地挖去。我觉得有些残忍。可是不挖它们,这些枇杷树又都无法吸取营养了。很奇怪,今年的枇杷怎么一个果子也不结呢?自从这些果子难以卖钱后,母亲早就弃之不顾了。我想把这些枇杷树毁了,种一些樱花,既可赏花也可收获,不是更好吗?终于挖好了,我止不住给去年种下的灯笼花拍了几张照片,锁住门,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的爱在这里,只要我轻微发出声音,山谷就会回应我一片爱的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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