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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母亲的锄头  

2016-12-07 16:34:04|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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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眉沁绿《母亲的锄头》

     锄头是母亲的骨骼,母亲用它撑起健朗的体格和她的一生。

 

从我懂事起,母亲从未停止过劳作,锄头好像成为她随身的袖珍物品,随处可见。母亲一生与泥土为家,与锄头为伴,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看见她握着锄柄辛勤劳作的身影。听,她的锄头又在我的楼顶咔嚓咔嚓作响,我担心那并不坚固的水泥板是否有一天被她敲塌了。我知道母亲一来我这里,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帮我整理菜园,好像她不动锄头就觉得白来一遭。以前,母亲常驻的时候,菜园子四季常青,满眼都是芬芳的声响。可是自从去年她去妹妹那边,我的菜园子就开始荒芜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又在不停的唠叨,这声音好像是天籁在耳畔响动:“你,怎么就这么懒惰?我好不容易给在你的楼上开辟一个菜园,你居然让它杂草丛生。可怜只有几簇韭菜还是绿的,抽着白花。我早上给你除草了,买了一包菜种给你播种,记得要经常浇水。现在市场上的菜蔬那么贵,又喷洒那么多毒药,还是自家种的好……”我默不作声,心想哪里有时间去照顾那些蔬菜,想起前一阵子女儿带她爷爷上楼去看一园子开的齐刷刷的长势非常良好的狗尾巴草,我就羞的无地自容。紧接着,她又开始唠叨姐姐了。“你看,我昨天去她那里,一看那个菜园子居然被别人拿走了,当时我硬是从垃圾场开荒出来的,又毫不容易到处挑些沃土,才整出一小块菜地出来。如今被别人侵占了,却也不在乎。那时,我在那边给她照顾的时候,几乎都不用去买菜,有时还摘点送给邻家……”母亲不停地唠叨,在她看来,菜地荒废是一件多么心疼的事。

 

午饭过后,母亲帮我收拾完毕,又要走了。我问她中午那么急要去忙什么?她说她又在自己的新房子找到一大块地方,并喜不自禁地告诉我前两天推土机往楼下前面的平地倒土,趁大家还不知道,多开垦些,这样可以多种些菜,也让我们以后省去很多买菜的钱。前天她已经开辟了一大块,今天再去挖土,整畦,过些天就可以播种一些菜籽。她说她以后在楼上就可以欣赏到自己种植的菜蔬,多么美好。母亲的幸福原来是如此的简单!看她美美的憧憬着,面色比以前红润的样子,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她的锄头走过的地方真是无所不在,从农村包围城市,再从城市向农村扩展。从我的楼上到姐姐的楼下,从姐姐的楼下到妹妹居住小区外的荒郊,再到自己楼下的荒地。从寸土到方地,从童年到老年。母亲,真是一位真正的拓荒者。

 

母亲常常跟我唠叨她过去的岁月。外公是个大户人家,人口多,生活拮据,她十岁才去念书。母亲是老大,所以家里什么事情她都要一起做,少年的她不得不握着大人的锄头帮父母赚公分。只要一放学,或着周末,母亲总是扛着锄头跟在外婆的身后,用汗水修改了青春的模样,生活的重担无言地落在她身上,她毫无怨言地接受。故乡的菜园子,也到处有她挥锄的影子。不管多么险僻的地方,她都会三两下除掉杂草和灌木,像模像样地整出菜地。她的锄头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垄绿油油的蔬菜;她的锄头落在哪里,哪里就有种子在开花结果;她的锄头落在哪里,哪里就有土地更丰富的内涵和深度。母亲从没有喊累,也从不叫苦,她的一生都是那么的坚强。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来都是那么充实。她和更多的乡民都是用一把锄头把生活过的简单而温暖,把朴实的心跳贴在泥土之上,荒原之上。每次回乡看望母亲,她都是荷着一把锄头,顶着一个斗笠在屋前屋后忙碌着,来回地田埂上穿梭着。每次回家,我都拿起她用过的锄头,抚摸光滑的锄柄,看看被她双手磨就的锄眼,然后想像她无数个辛酸劳作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母亲的锄头,父亲的柴刀,总是成为我记忆中最惦记的旧物。如果今后,我一定要珍藏什么,我必定把父亲的柴刀和母亲的锄头架在我古色古香的收藏柜里。

 

母亲,一直生活在南山,虽然没有孕育出陶渊明般诗意空灵的菊花,但却很实在地为我们姐妹兄弟孕育出五谷杂粮,孕育生命的动力。土地松了,软了,根在深处颤了一下,那是母亲的锄头在帮日益硬化的土地翻了个身。母亲,沉默寡言,一生话语的一半是说给她的锄头听的。许多辛酸的、贫穷的、隐忍的眼泪,都是在一把锄头上挣扎,并把它摸顺,摸滑。母亲,用锄头表白自己的品格,一晃就是一生。趁着她还有力气劳作,小草啊,蔬菜啊,她都要一一找到它们,并把绿色的生命安置在她最后的家园。

 

母亲的锄头 - 镯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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