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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四月故乡  

2016-12-07 16:32:10|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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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qfxianzuo《四月故乡(一)》
 

四月故乡 - 清扬婉兮 - .

 

许多日子都老了,唯有故乡的春依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一树树蓬勃的嫩绿,那一朵朵灼灼开放的野花,那一个个拔地而起的春笋……那青山,那绿水,那雨后的青瓦、村头苍天的古樟树,以及那岫壑里慢慢升腾的云雾,令我魂梦萦绕。一切似乎都很遥远,一切似乎又在眼前。不知有多少个年头我错过故乡的春天,记忆里,还剩下什么呢?一切不再鲜活如初,但是那些故乡的原风景却在我宁静的内心,孕育着涩涩的幼果。

回到故园,已是暮色四合,天还下起蒙蒙春雨。借着朦胧的暮色,推开大门,满屋的黑扑面而来。这里,不再有温暖的灯火等着我,不再有熟悉的饭香等着我。我必须接受这样的黑暗,和这样的冷清。黑暗里,母亲从灶台摸索出火柴,擦着一支,点燃红蜡烛。厨房里,顿时有了一丝光。可是,这光是微弱的,照不亮眼前的黑暗。我又点燃了一支,放在窗台上。风里的烛光微微摇曳,微微流泪,就如我的心情。

靠近烛火我迅速点燃一支松针,放进灶里,又在灶里架了一些木柴。冷了的灶台是很难旺火的,尽管我不断用竹筒往灶台吹风,可是火苗很难窜起来。我不断地用松针点燃,不断地往灶台里吹风。这样的情景使我想起小时候,那时母亲让我做饭,有时起不了火,就会气急败坏地往灶台摔吹火的竹筒;有时轻易地起了火,也会坐在灶台前的木墩上高歌一曲。火苗慢慢捂热灶台,也捂热我的记忆。我一边用柴刀劈柴,一边不断回想往事。雨声哗然,落在青瓦上,叮叮咚咚,溅起层层的青烟。“不思量,自难忘……”、“留得残荷听雨声”、“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不知为何雨声里尽是跳出这样的词句。

袅袅炊烟自掌心盈盈升起,升到后山。烟尘里,有粗米粥的香味,有以前全家围在饭桌前晃动的身影。这样的烛光晚餐,没有诗意,没有温馨。我、妹妹和母亲围在古老的八仙桌前简简单单地吃过晚饭,便上楼了。这一夜,母亲又絮絮叨叨地跟我们说起最近和村里发生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不久的从前。我一边听着,一边翻开以前的影集。我遇见了父亲,和以前的自己。他,藏于一滴墨中,在这个夜色里氤氲开来。如果他还在世,他会不会退去往日的严肃和我们和颜悦色地聊起天来?

村庄,也在雨声中渐渐睡着了。周围一片静谧,只有零星的雨点在敲打青瓦。我站在阁楼上,倚栏远眺,有一两盏微弱的灯火点亮寂静的村庄。耳畔,没有人声,没有汽笛声。为了这一刻的宁静,我仿佛等了很久。我需要的真的不多。一门,一窗,一瓦,一条素裙而已,不用太艳,浅浅的,似有似无的粉,我倾心的颜色。然后,在檐下种一畦碧绿的菜园,在晨风中锄禾,在晚霞中吹响竹笛,欢乐的清溪一路随从,偶尔可以展开信笺偶寄一些闲情。可是,我的日子总是没有太多的安宁。唯有回到故乡,那些伤痕才能微微愈合。

母亲睡了,雨停了。

远处的那片梯田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蛙声,这一片久违的天籁就在窗口下唱着,和着我的灵魂在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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