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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一张黑白的老照片  

2016-12-07 16:29:38|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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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清扬婉兮《一张黑白的老照片》

窗台之外,是晾晒的衣服,和一些被我拾掇过的花草。

窗台之内,一只干净的玻璃桌上面放着一盆含苞的水仙花,绿的盎然。一幅刚起个眉目的十字绣,带着闲情的走向。一部随手刚放下的索尼照相机。一本周国平的《把心安顿好》躺在在光的侧影里。一张黑白合影不知什么时候抖落在桌子上,静静沐浴午后温暖的光线里。这眼前的静谧教我想起安妮笔下的《静物》,她说静物是一个人对自我的关照和反省。仔细想想,道理都在其中。这些细小的物件是我随意放的,却不经意透露出我的爱憎和全部回忆。

用手轻轻拂去合影上的尘埃,看着那张黑白的合影不说话。花草,无声无息。暖暖的冬阳里,一些飞絮似乎在阳光里飞舞,飞舞着。时光定格在五湖小学五(2)班毕业生师生合影  87.5,这黑白分明的一行字让我惊叹时间的无情。照片的背景是围成曲尺的两排土瓦房,较远处几棵高出屋脊的树木,稀稀拉拉地点缀,算是景点。凭着记忆,我知道那是一丛修竹,几棵老柿树罢了。

照片上,师生排成四行,第二行全是老师,十几位,也还都记得。这些老师除了父亲和另外一位,其他的都还在世。照片上的男教师一律是或蓝或黑的中山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澄亮的钢笔,可见这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着装标志。女教师则全都身穿西装,内套着白色高龄毛衣,留着那时流行的卷发,一派的端庄秀丽。中年的父亲,身穿五颗纽扣的中山装,神情严肃而呆板,毫无笑容,他孤立一旁,不和别的老师坐在椅子上,他的站姿和表情让我想起他的一生。他孤芳自赏吗?似乎是,也似乎不是。记得与母亲的交谈中,他曾批判过这些老师,因为他们总是聚在一起搓麻将,从不认真教学。而他白天勤勤恳恳地教书,晚上不是辅导我们做练习题,就是在灯下孜孜不倦地批改作业。我在想他的品格是否也在潜移默化到我的身上?

父亲的前面站着小弟,那时他约摸五六岁,两手紧握着,大约是第一次照相,有些紧张。我记不得他很小的时候,那时他跟妹妹好,且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弟弟的左边则是小妹,大约是被父亲叫进去照相的。她身穿母亲做的花格裳,一副微笑坦然的样子,而我却不在里面。而那些父亲教过的孩子们,有的尚且记得,有的早已遗忘,但他们一张张纯真的面庞都完好无缺地刻在在这张黑白照片上。如今这些土房子早已被三层高的砖房代替了,可是学生不如以前多了,由原来的几百学生变成那么寥寥无几的几个学生,听说一个班级只有十个左右。师资质量应该说是越来越好的今天,为什么生员就越来越差了呢?严重的流生使教师也无所事事了。

我在这所小学里度过七年的时间,因为中学就在小学的后山上。我对学习和生活的习惯大体上是在这里养成的,这里也是唯一我与父亲共同生活过最久的一个地方。记忆是不堪回首的,有辛酸,有眼泪,我在恐慌和谩骂的日子走向花季。这所土房子学校记载着我与姐妹相处的岁月。每当夜幕降临,我们姐妹好像特别的寂寞和无聊,希望在对方的头发上找点虱子,记得那时妹妹的头上不知怎么了,就长了很多的虱子,大约是被谁传染的缘故,于是我们可以在她头上尽情地找,找到一个,挤压一个,听见“吱”的一声,仿佛很有成就感,也仿佛心里被压迫被扭曲得到很好的报复。后来,学校终于来了个老师的女儿,于是,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读过了,我们偶尔可以玩点其他什么的。

最难忘的是每个星期可以迟到一顿好吃的肉饭。那时厨房的工友总喜欢先把肉饭先用锅铲装到一个中大的碗里,每个人一样的多,然后翻倒在每人固定食用的铁碗里。少量的肉末儿,外加萝卜丝,油腻腻的,金亮亮的,香喷喷的,好吃极了。父亲很抠门,不肯多凑份,我和姐姐只能合着吃一份,父亲总是先用筷子从中切开,然后再均分给我和姐姐。那时,总感觉肚子填不饱,心里也总嘟囔着父亲为什么不多凑一份。正因为那时的贫穷,以致于后来母亲吩咐我做肉饭我总是背着她偷偷地加一罐子米进去,为的能多吃一些。如今回忆那个时候的肉饭,觉得它乃是我一生中最好吃的饭,我所认为的美味大约只能如此,还有什么美味能这样长久地保留在脑际中呢?这些年来,总感觉自己的味觉停留在那个时候,自己做的肉饭再怎么认真去做再怎么加配料都不如那时好吃。最美的景色莫过于小学后山一片灼灼开放的山茶花,漫山遍野的花儿飘满了记忆的山坡,晨曦初露,我会在山茶花旁晨读;暮色降临,我会与同学们在山茶旁流连私语,山茶花盛开的时候,像雪落的村庄,我会拿着毛萁当吸管,像蜜蜂一样吮吸花间的甘露。

这一帧照片在我面前沉默着,犹如一头老黄牛在冬阳里无声地斜卧着,偶尔晃动一下尾巴,驱赶身边的一些飞虫,不时地衔起一束枯草,反刍着流逝的岁月。时光再次定格在87年五月,我的父亲还年轻,我的小弟小妹还年幼,而我在这尘封的影像前怀念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留住,唯有记忆的黑白收藏曾经的岁月而已。我离那棵隐约露出的老柿树下站着,青瓦挡住记忆的一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了。那些在土墙前挤油的影子都在慢慢消失了,是风悄悄拉动那半截不肯倒下的土黄墙,对着岁月耳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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