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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只有根一直醒着  

2015-05-17 17:11:57|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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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根一直醒着 - 小乔 - .
 

        曾在一本散文诗里读过牛汉写的这么一段:青桐睡着了,像马一般站着睡,山峰一般耸立着睡。只有根一直醒着,在黑沉沉的地下,还有绿的树液,在根茎里上上下下不息地奔流……根,我的根在哪儿呢?——是那魂牵梦绕的故乡么?!对,就是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血脉里醒着。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个理想似乎有点飘渺,要想实现很难。而五月故乡正美在当下,为何不回去看看?!深山鸟鸣、绿溪淙淙、四野花开的声音……听,它们在呼我的小名。

每次归去,心情都是那么急切,那么欢喜,仿佛是初恋的情人在山那边等着。此次不同的是故园的大门已经敞开着,老母亲早就用柴火炖好一大锅香喷喷的鸭汤等着我们。炊烟袅娜,厨房飘香,桌子上摆着一大碗从后山拔来的甜笋,和一盆绿油油的野菜。这日子啊,咋就这么滋润着呢?泉水甜,柴火旺,加上停留在小时候的味觉……你怎能说故乡的饭菜不甜。一家人滋滋有味地吃喝着,母亲又拿出过年烧的红酒,一个人一杯。灯火朦胧,醉意朦胧,小不点一直喊着干杯,干杯……

这夜色怎能不醉?一只萤火虫,更多的萤火虫飞来了。它们屏息敛翅贴在玻璃窗上看着一家人的谈天说地。关上灯,那小小的荧光在窗外扑闪扑闪的,像天上的繁星。小不点一直惊奇地喊着:“姑姑,姑姑,给我捉一只玩。”禁不住她的麻缠,找来一个瓶子,小心翼翼的捉了一只放在瓶子里。瓶子里的萤光一闪一闪的,小不点的眼睛眨呀眨,亮晶晶的。站在黑暗处,看见四野皆是流萤。奇怪,才是初夏,怎么就有这么多萤火虫呢?小时候,看见它们,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用一颗诗意的情怀看它,爱它。

夜色阑珊,一灯照我上茅坑。我在蹲坑的时候,在博客发出心情:满天繁星,漫野流萤,此时可以有想念。我想独享这静谧的和着天籁之音的诗意之夜……正沉浸间,又传来一个声音:“阿姨,阿姨,你莫不是掉进茅坑里了?”这孩子,定是妹妹教她呼我的,她还真以为我掉坑了。

我提着灯,站在竹林旁,一个场景美好又伤感的场景马上浮上来——那是《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站在古山塔等他的爱人田晓霞,可是她死了,绿色的流萤里满是往日的思念。那强烈的思念电波吸引着一个外星人的来到,他站在流萤处告诉孙少平,这个世界她已经不存在了,你和她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继续相遇相爱。

流萤尾随我,悄悄地,噬着我黑暗里的身影,一副已然丢失魂魄的骨头。我情感之深切的萌动,我心弦之轻柔的震颤,随着远处的蛙声和鸣起来。一起一伏,一伏一起……来吧,我梦中的诗人,还有一个又一个初夏的精灵。今夜,我们就在脱下面具,歌咏山,歌咏水,歌咏我们静美的岁月,还有我们还在路上的爱情。你说,什么将是诗?又会是什么让我们苏醒于长久的沉睡?

一颗星辰落下了,两颗星辰也跟着睡着了。黎明时分,根睡了,露珠醒了。太阳吻了吻山坳的脸颊,缓缓来到我美丽的小山村。我早早提着相机,寻找故园的旧景。一把躺在刀鞘里的柴刀、一领默默墙角的蓑衣、草尖上含着昨夜泪水的露珠,晨风里摇曳的小野花、挂在枝头熟透的枇杷……这些相看两不厌的草木和旧物永远都牵系着我的目光,成为一种始终如一的情怀。它们是我一生享用不尽的甘甜和温馨,更是我一辈子深深的依恋和眺望。

远方太远,故乡很近。都市的钢筋水泥把我的肉身凝固着,可我的根一直醒着。我穿着当年留下的旧布衣,挎着小巧的竹篮子摘果果。野花编成头箍扎我的头,草籽亲我的裙丫丫。亲爱的,这里的山川秀,这里的草木香。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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