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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时光惊心  

2015-02-27 12:10:05|  分类: 小乔呓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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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惊心 - 小乔 - .
 
         破五的鞭炮响彻了城南的天空,烟花漫天。
        今夜,是一个久违别离的团聚,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们围着我过大年。时光真是惊心,看到他们我才恍然觉得与他们分别已八年。这八年时光足以使一个个懵懂的孩子蜕变成一位位成熟的青年。而我,除了渐渐老矣,增添点阅历和沧桑,还能有什么呢?
        这个团聚本来是某个帅哥发起的,孩子们都叫他“土豪”。今年才21岁,初中毕业就出去混了,现在是湖南一加油站的管理人,自己里面也有大部分股东。小小年纪,算得是家里有车有楼中楼。那天他在群里发出倡议,说要去他家一起团聚过大年,谁知说变卦就变卦。他说有的同学不喜欢到他家里,还是怕麻烦,总之聚会突然就取消,临时奔到我家里来。这样的决定杀的个措手不及,我连忙开车大街大采购。
       原先确定有20多人要来,可是个别孩子还是不守信用,来我家的只有15人。他们来我家的第一句便是说:老师,你家的装修好有情调,第二句便是老师你怎么一点也不老,比以前更年轻漂亮了。这些孩子们有上大学的,有杜中专的,有再读高四的,有出去工作的,有无业游民的,其中一位女同学还怀着七个月的宝宝……和一个个帅哥美女拥抱后,我们便坐在小花园上吃火锅了,聊起了那些年的点滴。
       沸腾腾的火锅煮着他们激情奔放的青春,火力四射的烟花点燃了他们的往事。那个绰号叫“垃圾桶”的无业游民先发话了。微黄的便裤配上黄色的套头毛衣,再加上有点不羁的发型,简直就是潮男一个。我本以为这些年他成了街头混混,一无所学,谁知他却很文艺地拉开了聚会的序幕:他说他最近看《偷影子的人》,很喜欢里面那句:生命中某些珍贵的片刻,其实都是来自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无意逗笑了自己喜欢的人,无人知晓,微不足道,但那个片刻确实弥足珍贵,让人记忆犹新。
       说出这一段话让我发怔,孩子们也仰头看了看他亮晶晶的眼镜。他说出去混了几年,觉得自己没文化真可怕,如果再不看点书学点文化,那就真的可怕了。他抽着烟缓缓说起他的故事,曾经当了街头混混,二进监狱(这暂且不去相信,因为他编的话连我都不知是真还是假),后来他又讲到和一起混的哥们——HGY因为强奸被抓进去了,这使我痛心!
      那是一个聪明无比又带点邪恶的男孩,小时候我就断定他可能会走极端,要么非常好,要么非常坏。果不其然,确实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听到这个消息孩子有的惊讶,有的沉默,但以他们的年纪可能读不懂我此时的心情。因为缺失爱(父母可能离异,还是怎么了,当时他爷爷奶奶一直不肯告诉我),也因为他爷爷奶奶太溺爱了,导致成了今天的他。不知铁窗何时为他开放?如果能,我想去探望他一次。我跟孩子们说一个人在人生低谷的时候需要别人的关心,以后他出狱之后你们千万不能嘲笑他,浪子回头金不换,能给他帮助和关心尽量给吧。孩子们无语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开始调戏女生,逗笑大家,一个晚上都是他在调节气氛,闹剧百出。他说他以前暗恋坐在对面一直很安静的女生,她叫JYF。这个面容白净的女生小时候就是班里的朗读达人,声音婉转动听,每一次她都能用声音把大家带进一个美妙的世界里。她突然记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她微笑说对我说,你不是在群里叫叫每个同学都写一篇《匆匆那些年》,聚会时候带过来。呵呵,这小姑娘还真写了,本以为我只是开开玩笑,吓唬吓唬他们,谁知她还真写了。她去年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声乐。
         鞭炮声停了,我小花园的茶花开了一朵。她的目光,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无数海鸥在飞,或高或低……听,她在轻轻地朗诵:“  如果不是这一次地重聚,我已许久未念起小学的那段时光。如果不是老师提起,我也已许久不曾下笔。我感慨于时光荏苒,大家都在不同的路上成为不一样的人……经常和朋友聊起自己的小学时光,最长聊的就是以前那些最纯粹的感情。那是一段朦胧有懵懂的日子,天真的笑容、任性的个性、无知的心灵便是我小学时光的全部……我惟愿岁月的洗礼里不失去自己的本真,也希望大家成为更好的人。”
       时光是一条河流,匆匆向前流去。但也可以因为触动,把人们的回忆带回以前。许多事物不知是怎么消失的,操场上那两棵一到夏天便开得如火如荼的木棉树不知去向了,还有那座破旧却充满他们读书声和笑声的教学楼早已成了一片废墟,重新屹立起高大的楼盘。一切不复存在,只有眼前孩子们的笑脸还是真实的。我想反复让孩子们陈述过去的时光,可是匆匆那几年如烟花一样,闪过,闪过……那些往昔岁月需在火锅里不断煮沸,才会又熟悉亲切起来。
        淘气的“垃圾桶”一把夺过JYF的纸,用他滑稽的腔调用本地话读着。孩子们笑倒了一片,说他是相声演员简直不为过。那表情,那腔调像极了过去广播机的广播在传播。。。。又一孩子念起《匆匆那年》,那是我以前得意门生,去年高考成绩621分,本来考上硕博连读的医科大学,后来去又觉得不好,就又补习了。
      伴着JYF悠悠的小提琴声,他也开始念起那段往事。“有人告诉我,回忆里的事情一定要托付回忆里的人才可活在回忆中。一旦这个人在记忆中消散,与他或她相关的往事便不复存在。但所幸的是我和你们并未失去联络,那些年少的童年时光时时拨动心底的那根弦……”坐在他旁边的那个考上同济大学土木工程系的理科班LG连忙举杯祝愿他今年心想事成。
      时间如同一团看不见的暗火,燃烧的光亮照耀着每一颗善感的心。有人唱歌,有人调侃,有人拉琴……年的声音在悄然隐退。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比我与他们的感情更纯粹?还有什么样的岁月比我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更美好?孩子,看到你们,我的双手缀满了最初的心跳,我的眼角演绎最美的笑容。虽然我已不能给你们带来更多的知识,但相信我还会给你们分享一些生命的感悟。我们在此相聚,在未来更多的日子还会再相聚!
      将进酒,杯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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