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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窗外,蒹葭苍苍  

2015-01-17 21:11:07|  分类: 小乔呓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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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蒹葭苍苍 - 小乔 - .
  

        十二月的窗外,是一片柔美的摇曳。那是风的轻唱,海的低吟。
        我常常感到生命的寂寂,而这种寂寂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内在需求。那就是有一种心有灵犀的回应,待我正感喟时就能及时在窗外响起,声音微微又不是柔美。大约老天怜我是个诗意之人,便赐我一片苍苍蒹葭。它们就在学校住所的窗外,常与惠风缠绵,诉长歌,起短舞,抚慰我善感的心灵。
        居有蒹葭,便会常生种种情愫。隔着纱帘看它们,怎么看都是一幅画。清晨,总有一些小巧的雀儿结伴过来,打破宁静,钻在蒹葭里调皮地跳来跳去,一会儿踢倒了这枝,一会儿又撂倒了那枝,唱着一支支美丽婉转的晨曲。那些苇杆在清辉里柔韧地摇摇晃晃,却也不倒伏,心照不宣地随之颤动,用慈爱的目光望着它们,包容它们。
        黄昏,一轮夕阳落在蒹葭里,埋下一层金色的温暖。一片橘黄的光芒里,几朵粉白的芦花在光里飘游着,飞舞着。南飞的雁群,翔过夕阳的面容,划伤了几朵粉白的芦花,往芦苇荡扔下孤独的影子以及一地的阴凉,转而又不知哪里去了。有时,也有划伤的几朵,会随风挤进我的屋子里,在我的眉睫轻舞着。那小小的一朵朵,可爱的很,想去捉,却怎么也捉不住。置身于这样的一种氛围里,便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温暖。只要它们在,我的住所就永远不会空下去。它们偎依在屋子的角落里,可以抚摸我骨节里的疼,心里的冷,以及每个冬天够不到的笑容。
        半夜风起,苇风沙沙。坐在窗下看书或批改作业,听那声音起起伏伏,无限情深。人的情绪,在很大程度上,会受声音的影响。听,那一阵阵年少的轻狂之后,随而是青年不安分的骚动,最后是中年过尽千帆的平静。它弹它的琴,我知道它的美妙。那份自在,有七贤的竹风浩然。我喜欢这种风过的弹奏,不显山显水,心灵只是放松,内心的丘壑没有必要显露出来,这样听起来便可陶然一醉。
         当然,也有悲凉时分。那是北风过后,似暗夜的琵琶急急摇指,平静的冰海蕴藏激浪,一片东摇下摆。我在窗内坐立不安,心想那柔弱的身躯怎敌得西风摧折?存在与消逝是不是就在一瞬间?自问,无人回答,惶惶地等待着。竖起耳朵,听得见它们身体互相摩擦的声音,也听得见互相帮扶的声音,像是握手言欢。顺风,顺势,却不倒伏,不折腰,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倚床,看书,耳畔又浮起多年前他初见我时下的结论:你不像枫,即使喝了一溪的水,你也会跌跌撞撞爬起来继续走下去……那声音历历,总在耳边回荡。
         顺势的抗争,亦是一种不屈,它们在风中诠释着生命的张力。柔中的刚,这就是蒹葭,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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