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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归于何处?  

2014-07-04 20:17:23|  分类: 小乔呓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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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何处? - 小乔 - .

       【归于何处】
            
                          图文:小乔

         风吹帘动,坐在窗口我又一次翻开法拉奇写的《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
         读过译者序之后,眼前赫然出现这么的一段黑体字:献给那些不畏惧困惑的人;那些不知为何要以痛苦和死亡为代价来摆脱疲惫的人;那些把自己置于给予生命还是抛弃生命两难处境的人,这是一本由一个女人献给世界上所有女人的书。那些字犹如打字机在屏幕上缓慢有声地跳跃出来,一个一个的,重重地砸在你的心里。起初,你会不以为然,也并不理解。就像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在倾听一个经历过苦难的叙述,心里总是在打疑问,是那么回事吗?然而,就是那么的几行字,促使我读了下去。
         作为女人,我有幸能读到这样的一本书。它使我重新审视生命的深度,思考生命的一些意义。因为之前的我总耽于一些幻想,看一些轻松的文字,聊以放松。虽然曾经也经历过重重的磨难,但我并不喜欢压抑的文字,和看到一些抑郁的面孔,他们都会使我不快乐起来。生命苦短,何必再在伤疤上再撒些盐呢?
         这是一本心灵独白的自传体小说,以书信的方式进行叙述。与其说法拉奇是与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作了一次长谈,不如说她是与我,与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在做一次有关生死爱恨的长谈。其实,当我第一次翻读这本书的时候,几番三次都想把它扔在一旁了。但最终还是坚持看下来,为的是不辜负寄书人对我的一片期望。
        初看这些书信,并没有给人产生一种亲和力,一种牵引你不住往下翻的欲望,而是大量的不厌其烦的独白,全是矛盾地重复着对孩子给予生死的决定。语言也并没有作者所说的那样有魔力,除了小说的开头那段话:“昨夜,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从虚无中逃逸出来的生命的灵光;我躺在床上,睁大双眼凝视着黑夜,突然之间我就知道:你就在那里……”小说中几乎找不到任何有关生命来到温馨叙述和有关爱的画面,除了她母亲寄来的一双白鞋子,以及自己准备的小汗衫、罩衣、还有一只印第安摇篮以及一把能弹奏欢快华尔兹漂亮的钟琴。可是这些美丽的梦最终都”流产”了,不能承受生命之重胎死腹中。
         她的那些近乎残酷一次次想去终止生命藐视生命的想法,使我怀疑这是否一位来自怀孕母亲的叙述?而且这个女人是被誉为世界第一女记者!这是文字给我留下浅表性印象。我不甘为这样的想法,心想这本书一定还告诉我什么——那些我还尚不能领悟的生命意义?于是,我又粗略地浏览一遍,用笔划下一些有关于富有哲理的语言,对她的看法马上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揣摩那些暗含在语言背后的深刻思想,细细品读之后,我总结了这本书所提到的一些观点:爱是路边随便拣来的黄玫瑰,最终会凋零床畔;生命是一种虚无,一种存在,一个陷阱,没有自由,没有欢乐,没有爱;痛苦是生命的盐粒,没有它,不能成为人;人生并不是一席柔软的地毯,处处都会被石头绊倒伤害;战斗比获胜更为可取,行走比到达更为美好;家庭是一种建造来为更好控制人的窠臼,是一个更好地让人们对法则和传统产生顺从的地方……
        这位女权主义几乎用刻薄的语调行走在感情的刀锋上,扮演各种角色来探讨生命的意义。对于生命这个命题,我从未认真思考过,包括自己的生命以及肚子里曾经孕育过的生命。但法拉奇就是法拉奇,不一样的女人,她是一个有极其内在魅力的女性。在她将当母亲之际,她把自己在生活里所看到的苦难告诉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让他自己来做出一次决定。她说一旦某种洁白无暇的东西诞生,总会有人要用鸟屎去玷污它。孩子是她的月亮,她的月亮尘土。她不愿任何东西去沾污他,正因为如此大爱,她才如此把自己置于一种无休止的困惑中,忍受各种各样来自社会和家庭的道德谴责,也忍受各种苛毒严酷的折磨,更扮演各种角色来反驳自己对生命藐视的各种矛盾。
        她那三个讲给胎儿听的寓言故事,一次次拷问我的灵魂:尘寰中是没有获救的可能,没有谁挣脱它邪恶的律令。正如木兰花树站在那儿等候着女人从上面摔下来;巧克力硬塞给那些不需要它的人嘴里;明天意味着为一片面貌疲于奔忙的男人,然后是一包脏内裤。总之,世界在她的笔下是多么的龌龊不堪,多么的不公平,为了理想中的一朵玉兰花和明天的面包,必须作出生命的牺牲,忍受各种不堪的折磨。她痛苦地权衡之后,带着对生命的敬畏,与其生命诞生之后遭受痛苦,不如把生命置于娘胎不受污染。她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生命了。她无情的叙述里蕴藏着一种大爱,一种对生命无限敬畏的东西。她作出惊人的残忍的抉择,选择一次次不得孩子安宁诞生的机会,而这样的抉择必然受到来自家庭和社会的谴责,但抱着独身主义的她毅然饱含着对生命的热爱,决定离弃生命,重返虚无。
        她讨厌人们虚伪说出“爱”这个字。她不想通过爱来想她的孩子,而是想用生命来想他。她说要避免以沉迷的方式把自己托付给某个人,这只能意味着你丢失了自己,遗忘了自己,遗忘了你的权利,你的尊严,也遗忘了你的自由。她认为那种正困扰心灵和思想的东西就是被他们称之为爱情的东西,这是她的爱情论。
        作为母亲,谁都希望孕育一个新的生命;作为女人,谁都渴望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但是,月亮总会被灰尘沾污,爱情总会因另一个生命的来到不能得到保鲜。正因为此,她一次次呐喊着,纠结着,把这部书献给那些给予生命还是抛弃生命两难处境的人。我在她的思想光华里,也明白了一些生的意义:生命是一个带有希望的虚无走向另一个失望的虚无,从出生到死去,这个虚无只为痛苦为代价,以死亡为代价。生命作为一种存在,但也有积极的意义。这个意义就是为生命战斗的过程!
         末了,我想告诉读者:是女人,要看这本书;是男人更要看这本书。因为这本书,不单单是一个女人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的儿女情长,而是站在对生命领悟的另一个高度上告诉人们何谓生,何谓死,何谓爱恨。她对现实的深刻批判,以及对社会公义的强烈呼唤,是值得我们深思的。一个灵魂必须经历大痛、艰苦的孕育以及心灵的一次次涅磐,才能臻至完美,才能真正明白生命的重要意义。
         生命归于何处不重要,但我们必须为爱,为生命找一个更高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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