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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久违的歌声-献给母亲节  

2014-05-10 17:39:57|  分类: 又起故园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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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歌声-献给母亲节 - 小乔 - .

 

晚上,妹妹一时兴起,用电脑播放妈妈喜欢的歌曲——《洪湖水浪打浪》。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妈妈居然抓着小外孙女的手挥着节拍,动情地唱起了歌。我记得妈妈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她的心很少能这样静下来,去抚摸一段曾经激情的岁月。或许,是我帮她完成了盼望已久的大事,终于实现了在城里住上新房子的愿望,才使得她如此眉开一笑。

妈妈念过初中,当时是班级的文娱委员,会唱很多歌。记得小的时候,妈妈经常教我一些她自己喜欢的歌曲。那时,我才五六岁,天真活泼,又聪明伶俐。只要她教会的歌,我必定一大清早站在外公门前左右的两个大石墩上练嗓子。歌声甜美轻快,常常会引起外公和舅舅的赞赏。但自从妈妈跟随爸爸在山沟沟落脚之后,我很少再听过她的歌声。不过,印象深刻的只有两次。


 

那是一个冬至的晚上,我和妈妈在故园门前的场地上撮汤圆。那时的月亮多么明亮,如一片雪光降临在山川小林上。只要现在闭上眼,那种空旷的明亮总在。一个朴素的村庄,除了必须的田园风情,还有什么比歌声更激越,更嘹亮地吹起村庄蛰伏的情愫。妈妈,在月光的羽翼下,教我唱《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随着妈妈轻轻柔柔的哼唱,我沉浸在一片雪一样的光里。那时感觉妈妈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美好!月光哗哗地流动,随着曲子的调子在那个山谷里飘荡。那个晚上,妈妈一定用她心中最温柔的调子哼唱,她想用每一个美丽的音符把我幼小的心灵揉软,揉贴,揉圆,也想把自己的幸福揉到最圆处。远处的山林,有一团磷火在燃烧,闪烁着红蓝的光。月光在倾听、目睹、言传。我幼小的心灵似乎感觉到飘荡的音符又像她的一个个伤口,在命运的低谷盘旋,若咏叹,时高时低,缠缠绵绵,掠过高高的山峰,蜷缩在月亮的寒冷里,投下的是一片关于记忆的幻象,有彻骨之痛的迸裂,又有几许的温馨。


 

久违的歌声-献给母亲节 - 小乔 - .

 

旧朝已似画,也似梦,总是牵动我的文字不断回首。再翻起,陈旧的时光总是不会轻易抹去那些朴素而美好的场景。岁月,不经意就这样过去了,能定格的画面总是在生命里被我描来绘去。或许,记忆中总是颠簸跌宕,很少有温馨的一面。于是,能搜索的到总是少之又少的欢欣生活场景。依然是在故园,不同的是没有月光,但有一盏明亮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灯,在厅堂上高高地亮着。轻快的旋律伴随着年轻的心灵搏动,在扭动的舞步上交错人生的悲喜。那时妈妈在门槛上放声歌唱,爸爸拉着二胡快乐地给我们孩子们伴奏,哥则刚从大学毕业,教我们边跳交谊舞。那一夜简直是一场家庭式的晚会,全家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似水流年,旧调重弹,我不知道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似是投冰以歌,投火以泪。那支被全家人谱唱的《蓝色的多瑙河》,不知道流淌着一种怎样的蓝色血液,在我的豆蔻年华里慢溯,而今又在盛世的风尘里沉默,像一段逝去的光阴在回光返照。父亲的二胡在林中呜咽,妈妈在灯下老去,我在月光下成长,并且老去。

当我今晚第三次听妈妈唱歌,那两个曲子不知道在我心头蹒跚了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多?小山村,再也没有飘起那支妈妈教我《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的曲子,也再没有飘荡起那首举家谱唱的《蓝色的的多瑙河》。那月光,那灯光,都成了记忆中的故事,再也没有唱出声。因为,我在父亲走的时候,看见了老家的门前,长着几棵青草,一地茅荒。有一丛树影,如心。有 几只夜鸟,在山谷里悄悄地叫着。

我还会听到妈妈的歌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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