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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读诗的下午  

2014-03-23 22:10:22|  分类: 小乔呓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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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的下午 - 小乔 - .
 

这是一个阳光美艳的下午,春风在窗外撒野,荡漾。

坐在一扇朝南的窗下,我听见远处的各种鸟儿扑腾腾,在大榕树的树枝间来回追逐,且成双成对。那欢快的声音,像是闹春。突然想起一句“春光易虚度,不如早早相逢”。那么,在这无限春光里我又能与谁相逢?与谁相逢在一场场美丽的盛开?一个个春日,我分明在嗅到了近在咫尺的花香,却抓不到一缕。听说婺源的油菜花开的正是时候,可我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抵达。我依然只能安于一隅,自度清简的日子,想象一场又一场逝去的花事。

一夜春风来,万物都在争春。鸟儿在闹春,猫儿在叫春,百花在迎春,孩子们在追春,少女们在思春,摄影师们在拍春,文人们都在写春……人们以各种各样参与到这个春天里,可见春天是生机勃勃的。而我认为唯有诗人们笔下的春天最诗意最热烈,李白的一首《春晓》不就是例证吗?!在诗人面前,我们留春的声音都太喧哗了!他们才是每个春天的真正注脚!风铃声里,我听见一首首诗歌在春风里抖动骨骼,发出叮叮当当诱人的声音。它们在柳烟里摇摆,在开春的小河奔涌着,在记忆的花田里徜徉……依依草的、锄木的、南方鱼的、清风居的旅今、默雷的、西藏的、韦东的、谭月微澜的、白居易不易的、挂挂的、弥望、九章……这些诗人的名字经像一场温暖的杨柳风,在这个午后进进出出轻轻拂动我的心湖,撩动心灵深处最隐秘的花园。

西藏在诗歌《死亡之舞》里写道:必死之蝶/依然在舞/一如雪花或意念/落在每个人肩头。这一首诗歌语言充满张力,道出了生命无可逃脱的无奈,却也奏出了活着的强音。我们都像一只只蝴蝶来到这世上,即使我们最终都要死亡,但从生到死的这个过程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舞蹈,期待一步步领略生命的真谛!他说必死的一切,才渴望书写。这或许就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在意识到生命最终的虚无时,才选择以书写的方式拓延了生命的长度。我端着一杯花茶坐在帘影里,回味着他的死亡之舞,想想这流水半世里我都做些什么呢?光阴一茬一茬地走过,我用什么来躬耕我的日子呢?又用什么来滋养我的内涵呢?除了一日三餐让我变老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诗情能再让我沉醉。如果,我不能像诗人留下诗歌,像作家留下文章,那么就让我在余生的日子每天都读一首诗歌吧。

记忆的河岸,也有读诗的下午。那是周末时光,与梅坐在教室里,一米阳光穿窗而入。当我们刚刚翻开席慕容诗歌的扉页,轻轻吟出几句,窗外白桦树就会哗啦哗啦地响,几片小黄叶就会随风飘进窗口落在诗里。我的青春啊,就停留在那么几首诗上,来不及回味经一闪而过。偶尔也会悄悄打开日记,写上那么几句不着调的小清新,但最终这些诗句不是早已泛黄,而是被岁月磨去了痕迹。虽然我的人生过早地体味着苦难和沧桑,但有幸的是我尚能在那个时期捧读几首诗,和同桌分享一个个读诗的下午。原来我的心灵早早地种上诗歌的种子,只待知遇的春风吹醒它们。

人到中年的我依然渴望心灵能有一个诗意的栖居。此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地方,但有一点自豪的是我能在这僻静自由的一隅认识了诸如上面提到的那些诗人,我能在这里与他们遇见,并能和一首首诗歌相会,渐渐学会了赏析。遥想当年那个诗意的下午,那个亲爱的诗人给我写下第一首诗:你 开花了/我把心搁在光影下 培一捧土/在心的底部  你的根部/你 笑了/月影一闪  霎那的开心/.一次的邂逅,许我放娇。我知道来到这个世上拥有不了什么,就让诗歌占领了我的整个世界吧。我在南方鱼湛蓝的深海里濯足,在依依草的雪里长椅发呆;我在韦东《水底的篝火》里徜徉,我又在锄木荒凉的戈壁滩上哀叹。晨曦我在默雷的乌托邦里沐浴圣光,黄昏又在旅今的清风居里看她放飞一万只黑蝴蝶;微雨里我在谭月微澜的诗林里参禅,暖阳里我又在西藏思想的作坊里顿悟生的无奈。

读南方鱼的诗歌,犹如走进一个无尘的童话世界里,“天空微蓝,湖水清澈,朗润的风,会将山水引向另外一种深度”。她的诗风干净澄明,朦胧的音节,迷人的意象,好像是一条从无污染的绿溪,只听得诗泉咚咚。走进她的诗林,仿佛就躺在一棵散发阵阵清香的苹果树下,带着天真的想象,期待苹果落下的时候甜甜地吃上一口。旅今的诗歌常常让我痴迷,语言不但优美,而且语境十分含蓄、蕴藉和优美。比喻出奇制胜,简直令人惊讶。读她的诗歌总是能听见黑马群彻夜不停的嘶鸣,一万只黑蝴蝶正在放飞,它们经过每一片树林,每一条河流,每一个村庄。每当我走近,就仿佛闻到稻花香,我坐享清风居的壁炉旁,一边烤着炉火,一边和她畅谈人生,时而去她灵魂的山峰那小住,时而去她心灵的幽谷浅居。而依依草的诗歌让人百读不厌,他总是用简单的意象寥寥几笔就勾勒一幅立体的画面,意境恬淡闲适,语言飘逸空灵,读他的诗如空山听鸟鸣。

对坐,举杯。我在这些诗人的精神烟火里取暖,参悟。读过韦东的诗歌,心底总是响起那一句:“听凭一只小兽穿过密林,那奔突的蹄音/溅起水花,溅起水底隐秘的篝火”。他的诗歌轻盈灵动,有着生命维度的多重思考,又饱含哲理。读他的诗歌,心会变得轻,而那偶尔溅起的一点凉意却像是多情的月光倾斜在斑驳的青砖上,由会让你内视。而默雷的诗中没有风花雪月,有的是对肮脏畸形的现实社会所进行的淋漓尽致的反讽,和对传统腐朽的无情鞭策和猛烈抨击。他的诗观是痛苦的,具有批判主义,他说:“诗歌,不是你思考的结果,而是思考本身。”他在这条路上走着,痛着。有人说他接近大师,我举手赞同。我想不久的将来,他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诗人!

西藏说:“诗人与读者——不得不同时遭逢一种尴尬:即一流的读者相遇的却是三流的诗歌;抑或一流的诗歌总是遭逢三流的读者。一如有头脑的思者,常常遭遇的是无内容、也无意义的文本……”我是一个三流的读者,以我浅薄的水平是无法解构每一首诗歌的内核甚至它们深刻的思想,但有一点可贵的地方至少我能认真去读。每一首诗歌我常读三遍,如果三遍还看不懂,我便会自个儿下定论不是好诗,有时我读诗也不求甚解。

读他们的诗歌,我忽然感觉自己就像龙应台笔下的那个努力为花打着蝴蝶结的小孩。而那些诗人们坐在台阶上,望着我绕来绕去的手指,然后对我说:我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从从容容地把那个蝴蝶结扎好,用你诗意的心灵。你慢慢来,慢慢来。我愿把人世间最崇高的敬仰都献给我的诗人们!他们是我心中的向日葵,是我生命暗夜的灯盏。我愿把他们置于我人生的最高处,寂静地品读、回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即使你在青苔上走动,也能震撼我的灵魂”。经让我靠近你们谛听每一个诗意的唇语,在每一个午后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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