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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门前有树三两棵  

2014-02-08 22:34:09|  分类: 小乔呓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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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有树两三棵 - 小乔 - .
 

我想远离这座小城,回到我的故乡,重新点燃那盏废旧的油灯,找回那些失落的炊烟,听清风摇响几杆瘦竹,望山岚在群山逶迤,邀山月入我窗楣,让日子复活在鸡鸣狗吠的村落。可是我不能,故乡已经渐渐淡出我的记忆,我成了它的客。

但有幸的是,我现在的居所门前还有一小片树林:两三棵高大的树木旁边依偎着一棵白玉兰,一大簇修竹,一小片果树,它们可谓是我的“前花园”。这三棵大树高大粗壮,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它们常常让我或怀想,或沉思。它们一棵是大榕树,另外两棵是松柏。在这落脚的365个日子里,我常常站在阳台上望着它们的身影,倾听那一小片天籁流过四季的风景,进入我的耳畔。

那些自由的天歌在黎明呼朋引伴,在黄昏翔集在鸟巢理孵着一枚金黄的“鸡蛋”。它们从柏树跳到大榕树,又从大榕树飞到白玉兰上……它们欢快的身影,让我感觉生命的欢欣和活力。呵,在月光透过树隙的时候,我会不经意间听它们躲在巢穴里窃窃私语。我会在晨曦临窗,听到它们用清亮的歌喉亮起第一支歌子,唤醒我阳台的灯笼花和铜钱草。它们有时还悄悄亲吻我黄玫瑰的笑靥和月季花的耳垂,甚至也偷偷在我的闲庭散步,撒一小堆粪便……那一首首婉转温柔的晨音和晚曲成了日子的伴奏,使我不由地把欢乐、烦恼和追求与它们紧密地联系起来。

鸣叫的百鸟们,它们用歌声供养着我诗意的栖居。我感谢那三棵大树,它们还尚能用它们的一小片树林留住鸟儿们的身影,给那些美丽的精灵们一个温暖的家。它们还能坚守最后的家园屹立在城市的一隅,以挺拔的身姿荫凉我的梦。但我时常担心我面前的这片小树林,它们还尚能保留多久?城市的拆迁与建设把一群人锁进火柴盒,靠着盆栽的花草吐故纳新,哪里还能面对一片林子,听几丝鸟鸣?都市的档案里只记录着被拆迁的数据、存储的土地和复制的高楼大厦。而树林呢?它们被已被一片片霓虹灯压倒,像穿着夹脚的鞋子被挤在公园的一角。

回归自然成为人们辗转的梦。除了让心回到一片原始的森林里,我们还能怎样去抵达大自然呢?我们已经无法回到那些鸟语花香的村庄,我们无法逆转城市日新月异的新颜。我们最多只能在心灵里建造一座乡村,在那里种一些树林,引几只鸟雀在梦里飞跃,还能怎样?我们用最多的时间去工作,却用很少的时间去生活。我们的颈椎隐隐作痛,我的眼睛渐渐枯涩,那是为什么呢?我们日夜面对的是电脑和手机,而不再是蓝天白云和树林。而我们的林子呢?我们新鲜的空气呢?

想起故乡,我的门前林子叠翠,鸟巢无数,在高高的树顶,枝杈横生处。有的大,有的小。它们或在林间啼鸣,或在田野理觅食、玩耍,或居家远游……但如今我们溜进我们耳朵的是什么呢?机器的轰鸣,喧嚣的车声。鸟巢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它们把家建在人们看不到的高度。树何以堪,鸟何以堪?!门前有树三两棵尚能赏心悦目,我害怕有一天我的面前屹立的是火柴盒,我害怕有一天它们瘫倒在我的眼前,伤口流着绿色的血液,我害怕有一天那些鸟儿们低鸣着,拉着太阳的翅膀啃噬着,疏忽间千里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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