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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老柿树  

2013-11-22 22:17:20|  分类: 小乔呓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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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2日 - 小乔 - .

今晚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撩起一缕浓浓的化不开的乡愁。我想起了屋旁的一棵老柿树,以及老柿树下的那条开满野菊花的小径。

老柿树是邻居家的,在它根部不远处藏着一个蓄水池。蓄水池里的水是从高山上的一汪清泉引来的,供应整个村庄的生活用水。泉水不分白昼,叮叮咚咚的,成了老柿树耳畔常年不变的伴奏。记不住是哪一年的夏天,老柿树才羞涩地打着几个零星的花骨朵儿,我便会在黄昏时候一个人爬到树上,坐在树杈上听着树上的蝉鸣偷偷地想念一个男孩。那时老柿树是安静的,葱绿的,诗意的,偶尔有一两只路过的灰雀在枝桠上欢快地跳来跳去,仿佛是我的闺蜜,悄悄地谛听我的心音。年少的我有了朦胧的心事,那条小径成了我经常散步的地方,那棵老柿树自然也就成了我发呆的落脚点。我站在它的枝头眺望最初最纯美的爱情,呼唤那个男孩的到来。

就这样,老柿树在我的怀想中一天天葳蕤起来,至于它什么时候结出满树的柿子我是不知道的。当我披着红盖头一步一回头离开村庄时,我想老柿树一定默默地哭了,它用含情的眼光目送我远行。老柿树没有我的相伴,它默默地开花,默默地结果,就连鸟儿也是默默地来去,那枝桠上可曾停留过它们甜蜜的呢喃?在刚刚离去故乡的一段时日里,我时常想着它是不是孤零零地站在寒冷的月光下,用萧瑟的枝桠抱紧我的青春和秘密反刍逝去的时光?!
 
泉水叮咚,依然昼夜不停地流动。多年以后,那条开满的小径长满杂草,一片葱郁的竹林挡住了曾经含情的眺望。时间是个坏东西,它会把许多美好的事情渐渐淡忘。当我走在那条开满野花的小径上,我只是抬头望望那个曾经坐过的树杈,听听满树栖满的鸟鸣,再也爬不上去了。那枚曾为我的青春绿过的叶子掉到哪里去了呢?那朵曾经开得那么艳丽的淡黄小花几经风雨还在枝头么?那一年的秋天,我经过小径,透过它的枝桠我看见满树红彤彤的柿子,和那个坐过的树杈,我才恍然记得那一段逝去的青春,还有那一个未果的故事。有些思念回来过。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了,我的心事早已被秋风吹的干干净净的。前一个星期,我经过那条开满野菊花的小径时,踏着地上窸窸窣窣的柿叶,我又不经意仰望它。它什么时候它变得如此苍老了?什么时候它又落光了树叶?我为什么总是错过它一树红红的果实?难道我无缘于它的甜美?老柿树大约也记不起我的容颜了,也记不住那个曾经依偎着它想着甜蜜心事的少女。那些归雀漏下的鸣啾掀起记忆的一些波浪,任由一种情绪高涨,或者沉落。梦呓,如落叶萧萧。穿过一种目光的眺望,青春渐走渐远。空气、时间、眼睛,有些潮湿了。

一只鸟来了,另一只鸟飞走了。树的影子压痛了我 ,我还能和一棵树说说话么?我还能把它放入那本丢失的绿色记事本么?我还能给梦境一个小小的居所吗?无形,我已看见老柿树的表情,以及小径上一片片落叶在细数它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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