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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她家门前的夜来香  

2012-08-07 17:24:34|  分类: 小桥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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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桥流水.6 - 小乔 - .


 

   知道什么时候,楼下底层的砖缝里长出了一株夜来香。

     起初,我并不知道它的名字,直到这个夏天它的香味馥郁整幢楼,飘进我的肺腑,我才确定那花一定是夜来香。白天,经过它的时候,我只知道它是一株寻常的植物,有时看到它的叶子,有时也看到它的花儿,但我每天几乎都是熟视无睹地经过它的身旁。

     这株夜来香,不知道是飞鸟嘴里落下的种子,还是底层邻居特意种植的,我并没有认真去打探过。底层邻居是个爱花的女子,不过她爱的很粗糙,不像我认真地给每朵花以美丽的花盆供奉着,一有闲情逸致就地给它们修枝剪叶。那些盆栽的花盆大都是被废弃的瓶瓶罐罐,各种各样,随便的堆在过道上,且每株花的枝叶从未修剪,常是旁逸斜出,一经雨水,便像是经过一场大病似的,东倒西歪。她给花浇水的样子,也是大手大脚的,不像我一般提着个蓝色精致的洒水瓶,小心翼翼均匀地喷洒。而是提了个大水桶,沿着花盆一路倾泻,水桶里的那些水一半在地上,一半是在花盆里。所以她有没有给花儿浇水,我是最清楚的,如果有的话,经过过道的时候总是湿漉漉的一片,像下雨过似的,到处流淌。有时,我在想,她那样侍弄花儿,毫不如不养的好。但是,那些花草,倒是不曾计较主人的态度,适时而开,每一朵都不逊色我静心养育的花儿。虽然花盆不堪入眼,但每次我经过的时候,看到那些楚楚的娇艳,总是心生感动,不由地凑近闻一闻,有时也会用相机摄下它们迷人的一刻,仿佛它们就是自家花神的孩子,教我一般疼惜。

    只是,那一株夜来香没有花盆,也不曾见过她浇水。事实上它是被夹在一个砖缝里,只有巴掌大的土壤。有了土壤,它就开始生长;有了雨露,它就开始抽枝展叶。它无声无息地生长,默默地地注视我的每一次路过。它的存在,让我想起看过的一首诗歌《阴影里 夹缝里》:在城市的夹缝里,在暗处,/有一些憋屈的人,黯淡无光的人……/被牲口一样驱赶的人……/人有嗓子,很多时候,却/喊不出声。它们,从不向我索取惊奇的目光,也从不曾有过矫情做作地展示它的美丽,只是默默地站在过道旁,把香味献给黑夜,驱逐那些可恶的蚊子,还给人们一个宁静的睡眠。

     今夏,它借着它的香气现形,我才猛然记起她的主人以及以前它周围的那些花草。它的主人年初就搬到新家去了,大约,那株夜来香不是盆栽的,所以并没移走。她留下它,或许只是留下它,并未多想过什么。只是,它的默默给予倒是让我想起季羡林的那篇《自己的花儿是让别人看的》。嗯,它用小小的香气弥漫每一个人的肺腑,让我一打开窗就闻到它的气味。说实在,我不大喜欢它,好在它不在我的窗外,离香味还有一段距离,但也相安无事,并无严重侵扰我的生活。只是我每个夜晚经过的时候,我很反感它那咄咄逼人的馥郁,甚至被逼进,吸入那么一点点,让我身心不自在。我多想,它的香是清雅淡远的,是夜色宣纸上一滴芬芳的墨,在柔软的时光中慢慢渗化,向四周洇开。

     我对它的存在有些矛盾,当南风再次吹来清凉,它已经葳蕤了整个夏天。它强悍地覆盖了整个过道,甚至不断靠近邻近的窗口,硬生生地挡着我的经过。枝蔓的伸展与接连不断馥郁的浓香,使我对它有些讨厌。一场台风,使它不由地压低了枝叶,但是更葳蕤了,经过它的人都开始有点生气,但也碍于它的驱蚊功能,没有人要除掉它的意思。它那荡漾的情怀,不懂得收敛,来来回回在我的日子穿梭,使我想安谧下来都不能。我终于看不到它的好来,它的枝繁叶茂并没有给人们带来阴凉,反而是更多的阻碍。

     今早,我不得不折掉她的枝桠,除去她的旁逸,重新还给我一条明朗的过道。当我折掉它的枝桠,落花满地,我还是心生怜悯,留下了一两枝,给它继续生存的可能,也给那些需要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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