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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俗雅之间  

2012-08-13 21:30:15|  分类: 小桥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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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花淡淡 - 小乔 - .
  
 
那棵花落到阳台的花盆里,与白茶作伴,大约与它,与我都有一段不可知的缘分吧。似是前世的圆泽,梦中的旧人,转世之后得以重逢,不然一棵无名花怎么会拼尽所有的力气与白茶同在一个盆子里生长呢?“你为锦瑟,她是流年”,似是它们的写照,岁月的旁白。
 
看见它们在同一个盆子里相安的样子,心头又生一幕,那是十年前,在姑苏城外寒山寺里偶然看到寒山与拾得两人的塑像,他们将禅意挂在眉间,在小得只有几片青瓦,几盏佛灯,一起修行。那棵无名花不就是拾得吗?它从不问自己从何处而来,只是偎依在白茶的身旁斜逸旁出,在化外一方里,与白茶相生相连,共修禅理。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日日看不惯,一俗一雅怎能安于一处呢?起初,我是在妹妹的阳台上发现它的,朦胧的灯光下,看它有几分娇色,便带它回家,养在一个盆子里。可谁知这花生命力实在是太强盛了,犹如那些狗尾巴草,只要风一吹,在哪里都可以落地生根。可它不肯清淡自持,在行云流水的日子里,自在多情,硬是在每个盆子里落地生根,开出生生不败的鲜花。起初,我也心生慈悲地容纳它的肆意妄为。可是时间一长,我悲伤地发现,它强大的力量,让所有的花草黯然失色,感到茫然。一花不能如此独秀!我必须除掉它的强横,才会使我那些喜欢的花儿明媚起来。
 
如此强大生命力的野花不可以在我这里养尊处优的,我连根拔起,不愿再看到它的一枝一叶。有时人的内心就是这样奇怪,可以容纳浩瀚的百川,却装不下一粒沙子。我不介意狗尾巴草的肆意蔓生,却不容许它的媚俗四处泛滥。如果它能安分矮身于其它花朵脚下,不喧宾夺主就好了;如果它是山崖绝缝挤出的一株,那峭拔的风骨倒是可以一瞬间洞开心房,让我由衷地赞美。可它是我心头的顽疾,它蓬勃而无所顾忌的样子,最终还是自己毁了自己,就像《甄嬛传》里的华妃,太招摇,太强悍了必然自行了断的。
 
之后,它的根腐了,它的花烂了。我再也没有看到那棵渺小而强势的生命。我不知道那些瞬间的消亡,是否能够梦见来年的春天?它的根须是否还残存在某个盆子里孕育希望?果然,如我所料,在那个养着白茶的盆子里,有一个狭窄慵懒的空间-----它的隐居地,一种合围另一个生命的沉寂,又悄然挺立风中,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它在这个炎炎夏日又如约而来,摆动着嫣红的火焰在时光里落座。她的复苏是否在昭然什么?
 
我不想那棵白茶花因它的来到而变得萎靡不振!俗雅之间,我该怎样取舍呢?“一念起,千山万水皆有情”。好吧,我就成全它的美丽,用剪刀剪掉她盈盈的花影,插在我从故乡带来的竹篓里,放在客厅里的角落里,顿时满室生辉。原来世间的东西并没有绝对的俗,也并没有绝对的雅,各花入各眼,只要你善思,再俗气的东西都可以在适当的地方点缀你的生活。就如“闲花淡淡春”这五个字拆开单独看,每个字都普通得接近“俗”了,可是放在一起却是如此的恰倒好处,转俗为雅。
 
所以说,俗雅在须臾之间。拾得不拾得,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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