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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西塘,梦中的半朵悠莲  

2012-07-10 10:36:51|  分类: 小桥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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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的姿势,开成西塘的半朵悠莲 - 小乔 - .

 
 
【等你的姿势,开成西塘的半朵悠莲】
 

那一夜,月光轻轻在鱼鳞瓦楞上蹭动。

西塘瘦成一帧水墨画,凝聚了白天的躁动,在一波素水里诉着潋滟的忧伤。那些沿河星星点点的灯笼泛着红色的暖意,倒映在粼粼月光的水面上,似给青艳女子描上恰到好处的唇色。一叶摇橹慢慢地在水中摇来晃去,那些被拖长的涟漪好像是从诗经的源头正要走向盛唐。不知什么时候,何处传来一曲悠扬的民曲,咿咿呀呀的,从桥孔下散开来又随着摇橹的波纹轻轻流淌,拨动着心底那根最柔弱的弦。暮晚的风,作别西天的云彩,和几声细若尘土的歌谣,留下浅浅的凉堆满破旧的庭院。河边几株袅娜的水柳,拂着翩翩水袖,顾盼着几盏水中摇曳的莲灯,在寂寞中流连。

如水的月华在西塘的廊檐上徜徉,透过卧榻的钩花纱幔,青白色的石桥在水影中轻巧地拱起一弯优雅的曲线,那么娴静端庄,似是隐藏了沉睡在时光深处的风流和风情。隔水眺望,一排排临河旧舍的酒旗高挑着一串串红透的灯笼。良辰好景不再虚设,有三三两两的游人不肯睡去,他们坐在石桌前,临水酌饮西塘的善酿,品尝水乡的白鱼青虾,或凉茶一壶,闲杯三只,听一曲平湖秋月。

是谁蘸着一帘旧时的月色作墨,站在青石板上画半朵缱绻的悠莲?又是谁,转过千山万水,独上兰舟,把一段沧海旧梦划入西塘的烟水中。或许,五百年前,一位忧郁的诗人背着简约的行囊,拎起青衫的襟脚,走过旧墙的老砖绿苔,就是为了能在这里等到一位如莲的女子。只是星移斗转,人来人往,人间多少情爱聚了又离,离了又聚,而他要等的佳人到底在哪儿?他遗下一匾墨韵,几藉晚凉,低吟浅唱总不见伊人前来。“碧柳依依垂旧事,为谁摇落为谁眠?”那个迟迟不肯来的伊人是否被流年的雨打落了一瓣又一瓣,只剩下半朵在他的心底禅坐成壁前的青莲?!

悠莲问:“是身留,是心留?”

他只在心底说:“见画如晤,见字如面。”

众多赏莲的人来了,可是十里荷香只在情痴处浮动。挂在西塘上空那轮清朗的清月,不知多少年了,它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一如既往,不肯为谁而更改半点容颜,就如他心里所念的那朵白莲。当她执着油纸伞侧身而过西塘的烟雨长廊,一朵白莲在月光下浅浅洇开一半,宁静淡雅,似兰草低语。客栈木桌上一杯向晚的茶,带着薄薄的凉意,给红尘的她,给红尘的他,喝下去就可以看到彼岸的莲花。她相信,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她心所愿,便是在这里,一扇木格的窗下,与一个温和的男子,素食布衣,安度流年。半生的寻寻觅觅,一世的流离颠沛,难道这里就是她的归隐之地?

五年了还是五百年了,她记得不很清楚。可是五年的时光足以让西塘石板的青苔绿了一层一层。他在等她长大么?恍惚中,那凋零的荷枝随着一枚凉月沉入塘底。是风太软,连梦也托不起么?还是西塘落了雨,打落了经年的思念。她无法用素手掀动,只听见一页红笺薄薄的清响。不经意间,月光路过唐诗宋词,来到秋池,她在一轴线装诗卷中触摸到了硕硕的莲蓬。那是,一颗盈盈的诗心。

她的罗裙裹着深静的绿,找到当年那支他留下的紫豪,于西窗青灯下,在他的心壁添了几笔,补上当年被雨打落的半朵。

此时,月光退到院落,很远。西塘的水面落下墨韵的涟漪,丝丝缕缕深情缓缓荡开。

 

-------------- 小乔


小桥流水.6 - 小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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