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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

 
 
 

日志

 
 

端午随想  

2012-06-22 19:51:28|  分类: 小桥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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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流水.1 - 小乔 - .

 

端午随想

 

     不上班的日子,一切可以缓慢地进行。

     窗外,雨声潺潺。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睡意未能全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母亲的电话,她急冲冲地说,要拿粽子过来给我吃。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望着阳台外的花草,雨水很大,正一点一点地打在木本灯笼花上,发着轻响。一片片翠绿的叶尖凝结成一个个美丽的水珠儿,晶莹欲滴。几个含苞的灯笼花向下倒挂着,孕育着小小的希望,过些天它一定如期开放。这是它今年来的第二次盛开,但愿它这次开的比上次好的多。

     空气里有湿透的茉莉花香从门外挤了进来,漫进肺腑里,是那么舒畅。

        一会儿,母亲来了,衣服有些湿了,头发上还凝着几点雨花。接过她提着的粽子,我把它们倒在一个精致的小盆上。不多,十个左右,大小不一,有一两个还皮开肉绽的,这是跟以往不同的。

       母亲说,刚出锅的,趁热吃一个吧。

       我解开粽子绳,撕开粽子叶,白皙皙的粽子还冒着热气。用筷子横插粽子,蘸着些白糖,狠狠地咬了一口,芳香顿时溢了出来,软软糯糯,爽爽滑滑的,里面还夹杂花生和大块肉,味道还是跟当初一样的醇香。

       闻着竹叶的清香,吃着香甜的粽子,想起以前每个端午节母亲忙碌的身影。

       母亲,是城里人,包裹的粽子不如山里人那样的地道,扎实,味道也不是非常的纯正。但她依然每年都包裹着,技艺一年年大有长进,而且每次都是炖了一大锅,五个一串,十个一缕,用红布袋一袋子一袋子装好,挑着下山送给阿姨和舅舅们吃。城里人最爱吃的就是山里人包的粽子,粽子也成了山里人家逢节必送的礼物。

       因此,每到端午节的前天,母亲便让父亲爬上高高的棕榈树,割下一把最漂亮的棕榈叶,用开水烫着撕成细丝,挂在竹竿上晾着。粽叶,大部分是笋壳的,只有不够的时候也用竹叶代替。那笋壳,大多是我们孩子上山砍柴时候捎带回来的。在包裹之前,笋壳要一张一张地洗干净,洗完了同样也要放在锅里用开水烫了一会再捞上来。被开水烫过的笋壳软软的,较为柔韧,不会轻易断掉。

      等做好这些细节,母亲则把丝状的棕叶挂在梁上垂下来的木钩上,这样才能用力地系紧粽子绳,包裹的粽子才能硬实,不会松松垮垮的,吃起来才有劲道。一切就绪完毕,她就坐在一把竹凳上,把笋壳卷成一个斗状,再将糯米一小撮一小撮地放进去。等到笋壳里的糯米装实了,把它包成五角方底锥形,最后用粽叶扎紧。父亲则在一旁往火炉里装木柴烧着香草水,煮着香草蛋,火光映着母亲的脸庞,一闪一闪的,劳作的母亲看起来很是美丽。

      这个时候的我往往不在她身旁,她总是嘱咐我去田野里采一些艾草回来,挂在门楣上。等我从陌上缓缓归来,母亲已经包好所有的粽子。木钩上总是沉甸甸的一大簇,一个个小巧玲珑,非常可爱。我总是摸摸这个,捏捏那个。看着我的样子,父亲则开始吆喝着我不准去动,让我赶紧用香草水去沐浴。洗完更衣之后,母亲就给我们孩子每人两个黄黄的香草蛋。在香草里煮熟的鸡蛋非常香,有时我会装在母亲用毛线编织的香草袋里,舍不得吃;有时就挑着一个比较尖的蛋找姐妹斗去,谁的鸡蛋不会破,谁就可以当蛋王。

      如今,这些熟悉的场景已变成回忆,我不再去陌上采艾草,母亲也不再坐在那只老凳子上包裹粽子。她用买来的粽叶和糯米包裹粽子,用高压锅代替柴火炖粽子,母亲扎着粽子的力气也不如从前,包裹的粽子怎能跟以往的味道相同呢?只是,我很欣慰,不管在哪里,我还都可以吃到母亲用爱包裹的粽子。很遗憾,我至今没有学会母亲的手艺,似乎母亲也不曾教过我。

      雨中,母亲又继续撑着伞给大姐和妹妹送粽子去。

      我慢慢咀嚼着这软软糯糯的粽子,忽然失神。故乡便在一片迎风摇曳的艾草中,逼近。耳边传来谁的低语:那个采艾草的女童呢,去了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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